军校:是谁在播种诗意的青春?

来源:北部战区陆军微信公众号作者:胡先成责任编辑:张森林
2016-10-21 11:04

不知道教师节为什么选在了秋天,大概秋天代表了成熟与收获、深度与奉献吧!

谨以此文表达我的敬意与感谢!

——题记

一位哲人曾经说过:“如果你想要造一条船,先不要雇人去收集木头,也不要分配任务,而是去激发他们对海洋的渴望!”

何其有幸,我不曾错过“军事记者摇篮”——南政院新闻系;而更为幸运的是,遇到了这些老师点燃我追求新闻梦想和激情的老师。

记忆中的青春,是充满诗意的。

凡军事新闻学子,到南政第一课,基本上都是盛沛霖教授讲:《做人与做文》,我们也不例外。他用丰富的知识和深刻的人生哲理,引导我们要做一个言行一致、品德高尚的人,盛教授的座右铭是“人有家财万贯,我有桃李三千”,他对学员的基本要求是“上知天文地理,下知鸡毛蒜皮”,他对新疆介绍“新疆的葡萄吐鲁番的瓜,库尔勒的香梨伊梨的马,库车的姑娘一支花”,令我们至今对神奇的边疆充满向往。

谦虚低调得让人生敬的王林教授,从不批评哪个学生,也从没见他跟谁生过气,遇见谁他都是笑容满面。我常去他的办公室请教问题,他总是热情地请我坐下,然后递上一支烟,我连忙说不会,他又端茶倒水,耐心细致地解答问题,感动得让我有些不好意思。这种言传与身教,让我们不仅获得知识上的进步,更有为人处世的收获。课内与课外,王教授就是这样春风化雨、润物无声。

学生时代,最担心莫过于考试不及格。刘亚教授因治学严谨、铁面无私,被学员们私底下称为南政“四大杀手”之一。课堂上,刘教授深入浅出,娓娓道来,讲课极具魅力,就连马克思主义新闻观这样比较枯燥的内容,也让我们听得津津有味。当然,每逢考试来临,大家绝不敢有丝毫怠慢。等考试结束,大家发现都及格了,这才感觉到那个平时严肃认真的老头儿其实蛮可爱的!

想起这些老师,想起这些情节,就像读到一首幽远纯净、和雅清淡的田园诗,就像听到一首婉转悠扬、轻吟浅唱的歌……

在所有课程中,有一门课程大家是很少请假的,那便是赵志刚教授所讲的《播音与主持》。赵教授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,说话有几分慢条斯理,一派温文尔雅的学者风范。特别是他有一副金嗓子,讲课甚至不用课件与讲稿,同学们便全神贯注、侧耳倾听。他的解说能与赵忠祥的《人与自然》相媲美,留给大家无限的想象空间。

唯一有笔名的教员应该就是王传宝老师了,叫肖余恨,至今也搞不清楚有什么来历。王教授在新闻时评界很有知名度,毕业后,每当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大作,我就毫不谦虚地跟战友吹牛:“看!我的老师王传宝的大作!”还不忘特意强调一下:“教过我们的,亲老师!”他讲授的那篇评论《让我轻轻的告诉你》,让我们觉得评论居然还能写得如此俏皮可爱!

记得濮端华老师从陆定一对新闻的定义“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”讲起,把我们引入新闻之门。他常给我们讲贾永的“三色”深度报道(《红色的警告》《黑色的咏叹》《绿色的悲哀》),讲穆青如何写《县委书记的榜样——焦裕禄》,讲江永红如何写《孙铁锤传奇》,讲意大利著名女记者法拉奇如何采访伊朗宗教领袖霍梅尼,一步步引导我们走向新闻殿堂。

熊忠辉副教授深受学员欢迎,用现在的话讲,叫“很接地气”。课堂上,他总是与学员们打成一片,经常要讲一番“题外话”,方才切入正题,正因为这种“不拘一格”,反而令同学们“兴趣陡增”,这也许是他的课吸引我们的主要原因。

刘大勇教员也是戴着一副眼镜,主讲评论写作,课堂上,我们能清晰地感受他的理性和睿智,平常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是那么有力。每年教师节,大家总是用端正的坐姿和热烈的掌声向他送上别样的节日礼物。据说,这样的传统也被后来的师弟师妹们所继承发扬。

这些都是学识渊博、学富五车的老师,回想起来都如诗般美好,还有那些气质优雅的女教员,课堂上,常把我们带入一个美轮美奂、如梦如画的世界。

长相与气质俱佳的刘翎教员主讲外国新闻史,她让我们记住了什么是“黄色新闻”,这里给大家科普一下。普利策的《世界报》有个连环漫画,主人公是个穿着黄衣服的孩子。赫斯特的《纽约新闻报》把作者挖走后,普利策另请画家,于是两家星期日都有“黄孩子”的连环画。新闻界就称它们为黄色报纸,把两报惯用的煽情主义手法称为黄色新闻。也就是说,最初的“黄色新闻”,与色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同样是美女的曾嘉教员名字有些特别,来南政前服役于大山深处的二炮某基地,考取南政新闻系首批硕士研究生,毕业后留校任教。讲台上,她就像一个邻家大姐,结合给我们讲授《新闻编辑学》这门课程,指导我们办《校运快报》,真是手把手的教。她撰写的论文《报纸版面和舆论导向》,还获得了中国新闻奖新闻评论三等奖,厉害程度可见一斑!

还有给我们讲解报告文学和通讯写作的刘雪梅教员,四川人,讲话语速很快,跟我们讲了很多报告文学范文,她说的一句话至今难忘:“多年以后,或许你已经不记得跟你讲报告文学这门课程的老师是谁了,甚至连学过报告文学这门课都忘了,但你们中的人一些肯定会记得这些报告文学作品。”《真情》《心灵的烛光》《当爱已成往事》等许多作品中的感人情节,温暖了我的青春记忆。

文学与新闻的关系竟是如此紧密,那些讲授文学的老师们,将那嘤嘤韵韵的诗歌倾泻在青春的心灵,让我全然忘了自己是个新闻专业的学员。

讲授中国古代文学的刘开骅教授,是个学识渊博、勤勉敬业的师者。第一堂课,他从中国古代神话讲起,讲到爱情诗的开山之作《诗经·关雎》,从先秦散文讲到汉赋,从唐诗到宋词,从元曲到明清小说,曹操的《短歌行》,李白的《将进酒》,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……个个生动有趣、唯美壮丽,让大家感受到中国古典文学的灿烂辉煌,更感受到中华传统文化之美。

在开学后的那个春天,孙凤华教员给我们讲授专题《春天的诗词》,第一首诗是丘逢甲的《春愁》:“春愁难遣强看山,往事惊心泪欲潸。四百万人同一哭,去年今日割台湾。”情真意切,悲壮感人。《春晓》《钱塘江春行》《玉楼春》等名作,让我们感受到了喧闹的春天、绚丽的春天,还有静谧的春天、淡雅的春天,让我们更加热爱春天,更加热爱光辉灿烂的古代诗词。

讲授《中国现当代文学》的刘永昶教员讲课全情投入,听他讲话不像是在讲课,而是像在演讲,课堂上他始终充满激情、充满力量,讲到动情处,他会按捺不住激动,我们会自发地鼓掌!这时,刘教员便会稍作停顿,示意别起哄,便继续投入他那激情四射的讲课。课堂上,胡适、徐志摩、艾青……读到一个个星辰一样的名字,一篇篇伟大的诗作,刘教员说:诗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公平的,对于的感悟能力的人来说是诗,而缺乏感悟能力的人所读到的只是文字。

上大学时,我曾担任过课代表,是在吴永芝教员讲授的外国文学课上,这也是我在校期间唯一一次当课代表。课代表不是什么“官”,却有个拿不到桌面的好处:不及格的可能性很小,嘿嘿!记忆中吴教员比较娇小纤弱,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,她对外国经典名著的讲解,令我们开阔视野、受益匪浅。

虽然我写过几首自认为是诗的文字,最终也没能成为诗人,但这并不妨碍我拥有一颗纯真的诗心,向往诗意的生活。而一旦爱上诗歌和文学,也就爱上了写作,也就爱上了生活。

以上写到的只是新闻系一部分老师(其他系没写),有一些老师在别的文章中提到,这里就没有重复,还有一些限于篇幅关系,虽没有一一记述,像程刚、余琦、段力、陈飞、李卫红、张力、金苗、阎安等老师,但丝毫不影响我对他们的尊敬!求学3年中,有许多通过课堂直接传道授业的老师,更有数不清间接影响我们的老师,他们师德高尚、知识渊博,同样值得感谢!值得铭记!值得怀念!

水流千里,终有源头,一个人在人生源头受到的恩泽是终生难忘的。真希望有一天,能再回到校园里,静静地坐在那古色古香的教室里,徘徊在散发着桂花芬芳的小径上,聆听老师的教诲,来慰藉我的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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